【编者按】寒冬将至，呼吸道病毒又进入高发期。瑞士一项最新研究揭示了教室环境对流感传播的惊人影响：孩子们每天在密闭空间共处5小时，空气流通不佳的时间竟占近2小时！这不仅是流感，更是所有呼吸道病毒的“培养皿”。当开窗通风与节能保暖矛盾，当传统教室设计遇上病毒传播，我们该如何守护孩子的呼吸健康？本文通过权威科学家访谈，揭开空气流动与病毒传播的隐秘关联，更汇集全球专家给出的多维度解决方案——从即时开窗技巧到长期通风系统改造，从疫苗防护到空气净化技术。保护孩子不再只是戴口罩那么简单，或许改变教室的空气，才是阻断病毒传播的关键密钥。

　　一项研究发现，教室里孩子们近距离接触，加上室内空气质量问题，可能在未来几个月助长流感等呼吸道病毒的传播。

　　尽管人们已知密切接触会加剧某些病毒传播，但这项研究更详细地指出，改善教室通风对减少病毒传播能产生显著影响。

　　“空气质量对呼吸道病毒传播影响巨大，不仅是流感，”该研究的作者之一、瑞士伯尔尼大学的科学家卢卡斯·芬纳告诉《新闻周刊》。

　　流感是一种呼吸道疾病，可能导致轻微至严重病症，严重时甚至致命。它是冬季流行的多种常见病毒之一，其他还包括诺如病毒（“冬季呕吐病毒”）以及近年出现的新冠病毒。

　　呼吸道合胞病毒是另一种常见呼吸道病毒，由于其症状与普通感冒、流感或新冠重叠，很难区分。

　　对于所有这些呼吸道疾病——流感、合胞病毒感染和新冠，婴儿和老年人等高危人群可能病情严重并需要住院治疗。因此，更好地了解病毒传播有助于改进保护易感人群的方法。

　　这项由瑞士伯尔尼大学科学家进行、并于11月25日发表在《自然通讯》期刊上的研究，历时六周，追踪调查了瑞士一所中学67名14-15岁的学生。

　　孩子们每天彼此距离在1.5米以内的时间平均为21.2分钟，每天在共用教室的时间为5.3小时。研究作者指出，其中有1.9小时空气质量“不理想”。

　　研究人员发现，在这些条件下，病毒在班级内部传播的可能性高于班级之间。

　　他们还指出，他们认为“长时间暴露在共用且通风不良的空间（可能包含多个传染源）比近距离接触更能驱动呼吸道病毒传播。”

　　芬纳表示，“课间定期开窗会有所帮助，但需要权衡寒冷冬季的节能问题。”

　　从长远来看，他说“需要考虑投资于建筑物的通风和清洁系统，以及投资于建筑工程和建筑气流系统的创新设计。”

　　“共用的教室空气是流感传播的主要驱动力，”密歇根大学密歇根传染病威胁与流行病防备中心主任、教授奥布里·戈登（未参与此项研究）告诉《新闻周刊》。

　　她补充说，这意味着“改善通风需要成为优先事项。”她表示，即使每次只开窗几分钟也会有帮助，并同意升级暖通空调系统可能是一个“重要的长期解决方案”。

　　“改善室内空气质量是我们保护儿童免受呼吸道病毒感染最有效、最实际的措施之一，”她补充道。“益处不仅限于感染控制：通风更好的教室有助于提高学习效果、增强注意力，并营造整体更健康的学校环境。”

　　瑞士伯尔尼大学科学家、该研究作者之一卢卡斯·芬纳告诉《新闻周刊》：“拥挤的密闭空间在冬季极大地促进了流感和其他呼吸道病毒性疾病的传播。这些条件经常在教育场所同时出现，学生们在室内空间长时间互动，但也包括工作场所、交通和医疗设施。重新关注密闭空间的空气质量无疑是必要的。从更广泛的意义上说，我们的发现也有助于流行病防备，包括空气通风、空气质量、在密闭空间的暴露时间以及封闭室内空间的接触者追踪等方面。”

　　密歇根大学密歇根传染病威胁与流行病防备中心主任、教授奥布里·戈登告诉《新闻周刊》：“儿童在流感传播中扮演关键角色，因为他们长时间一起待在共用的室内空间，并且与成人相比往往免疫力较低，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每年冬季唯一的驱动因素。学校可能放大传播，但流感是在整个家庭和社区中传播的。该研究强调，是环境，尤其是通风不良的房间，真正加速了传播。”

　　埃默里大学空气传播病原体传播中心联合主任西玛·拉克达瓦拉教授告诉《新闻周刊》：“多种干预措施将有助于减少教室内的传播——通过开窗、吊扇、空气净化器或其他交叉通风策略来增加空气流通和稀释排出的飞沫，以及改变暖通空调系统，都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方法。然而，正如我们之前的研究所表明的，仅仅增加通风不太可能对近距离传播产生深远影响。阻止流感传播需要多层方法。”

　　她补充道：“季节性疫苗就像我们的盔甲，防止我们受到重创，但不能防止感染；戴口罩像盾牌；而增加通风则像一把剑。所有这些结合起来才能让我们赢得这场战争。换句话说，在我们渴望从新冠大流行中继续前进的同时，我们不应忘记工具箱中所有的干预措施。在学校和飞机上戴口罩已变得常态化，当有人出现呼吸道症状时待在家里是可接受的，在通风良好的空间聚会也一直被考虑。最后，拥有并使用非处方的快速诊断测试可以帮助人们快速就自身风险和为保护邻居所采取的行动做出明智决定。”

　　马里兰大学环境健康教授唐纳德·米尔顿博士告诉《新闻周刊》：“通风和过滤是改善教室空气质量非常标准的方法，除了感染控制外还有多重益处。开窗不太可能持续有帮助，特别是如果只是短暂开窗。在没有足够机械通风的情况下，便携式空气净化器（过滤器）可以有所帮助。另一种选择是使用杀菌紫外线。较旧的上层空间技术自20世纪30年代就已存在，甚至能有效抑制麻疹在教室的传播。随着成本下降，使用全房间远紫外线的新技术可能成为一种替代方案。”

　　他补充道：“儿童比工作年龄的成年人更容易感染季节性流感，而且年幼儿童似乎排毒时间更长、病毒量更大。这使得学校相对于其他环境而言，对流感来说是一个更大的问题。这与新冠非常不同，在新冠中儿童并不更容易被感染，且传染性较低。关于流感，我们早就知道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原本预期学校对新冠的重要性会比实际情况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