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世界正处在一个充满变局的时代，大国博弈加剧，地缘政治裂痕加深，许多声音开始弥漫悲观与无力感。然而，新加坡国防部长黄永宏近日的一番讲话，却为这个“碎片化”的世界提供了另一种清醒而有力的视角。他强调，即便在动荡时期，各国——尤其是中小型国家——并非只能被动随波逐流，而是依然保有选择权和责任。关键在于，是选择积极行动、塑造规则，还是选择放弃责任、沦为附庸。这篇讲话的核心，正是呼吁国际社会，特别是志同道合的国家，在规则退潮时更需坚守原则，在挑战涌现时主动建立新规范。这不仅是对新加坡生存之道的阐述，或许也为所有在夹缝中求生存、谋发展的国家，指明了一条保持“相关性”与自主性的务实路径。以下为讲话内容精编：

　　新加坡讯：国防部长黄永宏指出，世界正在经历一个“困难时期”，但即便在一个碎片化的世界里，所有国家，包括较小国家，依然保有能动性和责任。

　　黄部长同时表示，这是一个深刻变革的时期，但绝非“绝望的时期”。

　　他说：“我们可以强化行之有效的部分，调整不再适用的部分，并为未来的挑战塑造新的规范。”

　　“我们失去这种能动性的唯一方式，就是我们未能行使它。”

　　黄永宏部长是在周一（1月19日）举行的第14届国际战略研究所香格里拉对话会（IISS SLD）高官会上发表上述讲话的。

　　此次会议于1月18日至20日在新加坡举行，是来自亚太、欧洲和北美地区的高级防务官员、高级军官和非政府专家的年度聚会。

　　该研究所在其网站上表示，会议也旨在为定于今年5月29日至31日举行的年度IISS香格里拉对话会做准备。

　　黄永宏部长在会上发表特别致辞时表示，像此次高官会以及即将到来的香格里拉对话会这样的平台，“对于建设性对话和果断行动至关重要，有助于避免陷入哀叹或听天由命”。

　　他为世界如何驾驭这些“动荡或有趣的时代”提出了三点主张供各方思考。

　　他的主张是：较小国家需构建能力以保持相关性；志同道合的国家需维护规则；以及针对新挑战制定新规范。

　　关于第一点主张，黄永宏表示，虽然所有国家都必须构建能力以保持相关性，但对较小国家而言尤其如此。

　　他说：“随着基于规则的秩序消退，一个更加交易性和自私自利的世界出现，较小国家——乃至小国——必须构建实实在在的能力。”

　　“这将确保我们保持相关性，并确保我们在谈判桌上拥有一席之地。”

　　他举例说明了以往的基于规则的秩序如何使像新加坡这样的国家得以“生存和发展”，为安全和经济活动提供了可预测性，并支持了增长与稳定。

　　黄永宏表示，较小国家必须关注自身的安全和相关性。

　　他指出，失去相关性将迫使国家做出“错误而危险的选择”。

　　他补充说：“如果我们不能为自己发声，别人就会替我们发声。”

　　这位防长还表示，新加坡坚信，选边站队会导致失去相关性。

　　黄永宏说，保持相关性意味着投资于安全、建立伙伴关系、维护国际法以及建设军事能力。

　　他补充道：“增强我们的能力使我们能够自立，并保持相关性。”

　　谈到他的第二点主张，黄永宏表示，所有国家都有能动性和责任来维护规则和规范。

　　他说，即使在没有强大领导力的情况下，志同道合的国家也可以做到这一点，至少可以在区域或部门层面进行。

　　黄永宏表示，责任也不会因为全球机制的削弱而消失，并补充说责任会发生转移。

　　他说：“机制的削弱并不能成为放弃它们本应维护的原则的理由。”

　　“拥有共同利益的志同道合的国家联盟可以带头行动。”

　　他补充说，遵守和维护国际体系的规则符合各国的自身利益。

　　继续他的第三点主张，黄永宏表示，各国需要为新兴挑战制定新的规范，即使它们正应对着“当前紧迫事务的压迫”。

　　黄永宏提到了人工智能等领域“才刚刚开始浮现”的风险。

　　他说，短期影响或许看似可控，但长期影响可能非常深远。

　　他表示，这就是为什么需要为技术建立防护栏——不是为了限制进步，而是为了“确保创新能加强安全并减少误判风险”。

　　他补充说，即使存在框架的地方，它们也并非总能跟上变化的步伐。

　　黄永宏以新加坡关键水下基础设施的保护和安全为例。

　　他说：“在这种情况下，志同道合的国家仍然必须共同行动，以阐明原则、加强国际法并在必要时更新现有框架。”

　　在结束他的最后一点主张时，黄永宏表示，新兴挑战也为地理上并不接近的国家提供了新的合作机会。

　　他说：“今天，信息、网络或关键水下基础设施领域的挑战，为相距遥远的国家提供了合作机会。这是因为对此类基础设施一部分的攻击就是对整个网络的攻击，这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影响。”

　　黄永宏补充说，此类攻击的性质意味着，各国都有责任共同努力应对新出现的挑战，尽管它们关注的是“此时此地出现的挑战”。

　　他说：“即使我们在处理短期问题，也绝不能忘记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