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美联社）——最高法院周五推翻了特朗普总统最具争议的关税政策，却留下一个价值1330亿美元的悬疑：那些已被征收、如今被裁定非法的进口税款将何去何从？

　　企业退款大军已排起长龙，但前路注定波澜四起。

　　贸易律师指出，硝烟散尽后进口商终将拿回钱款，只是过程绝不轻松。“未来一段路必然颠簸坎坷，”文森·埃尔金斯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乔伊斯·阿德图塔坦言。

　　克拉克希尔律师事务所向客户透露，退款流程很可能由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纽约国际贸易法院及其他地方法院共同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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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笔巨额资金将让法院和进口商双双陷入苦战，”阿德图塔强调，“但最高法院以如此决绝的态度否定特朗普关税，退款机制势必难以回避。”

　　周五的6比3裁决中，法院认定特朗普动用《1977年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征收关税的行为越权。值得注意的是，三位由特朗普任命的大法官中有两人加入了推翻该项政策的多数方——这成为特朗普第二任期首个被否决的重大议程。

　　争议焦点在于特朗普去年援引紧急权力法对全球多数国家课征的两位数关税。最高法院裁定该法未授予总统征税权，这项权力专属国会。

　　截至去年12月中旬，美国海关已征收1330亿美元紧急权力法关税。消费者别指望拿回因企业转嫁成本而多付的差价，退款更可能流向企业端。

　　持异议的卡瓦诺大法官直指同僚回避核心问题：“法院对是否及如何向进口商退还数千亿美元税款只字未提。”他援引巴雷特大法官庭审时的预言警告：“退款过程恐成‘烂摊子’。”

　　特朗普在周五记者会上抨击裁决时预言：“这场法律拉锯战可能持续五年。”他更对投反对票的法官表示“极度失望”。

　　取消紧急权力法关税有望缓解通胀压力，退税则可能刺激消费增长，但影响料将有限。多数国家在特定领域仍面临美国高额关税，且特朗普计划改用其他法律工具恢复征税。道明证券预估，退款流程需12至18个月方能落地。

　　多西律师事务所贸易律师戴夫·汤森指出，海关现有针对操作失误的退税流程，可能以此为蓝本处理特朗普关税退款。1990年代法院曾裁定出口港口维护费违宪，并建立出口商退款申请体系，这为当前困局提供了参照。

　　但法院与海关从未应对如此规模的挑战——数千家进口商、上千亿美元资金同时涌来。

　　“程序复杂不能成为政府扣留非法税款的理由，”博然思维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亚历克西斯·厄利强调。金杜律师事务所前贸易官员瑞安·马杰鲁斯则认为，政府可能建立专项网站简化退款申请，但阿德图塔警告：“当局完全有能力给进口商制造重重障碍，甚至迫使他们诉诸法庭。”

　　好市多、露华浓、金枪鱼罐头生产商Bumble Bee等企业早在最高法院裁决前就已提起诉讼，意图在关税取消时抢占退款先机。未来或将出现更多法律战——例如制造商可能起诉要求瓜分供应商因关税提价获得的退款。

　　“跨司法辖区的法律纠纷可能持续数年，”厄利预测。普通消费者则难获意外之财：很难证明多付价款与特定关税的关联。当被问及是否值得尝试索赔时，厄利坦言：“在美国我们可以为任何事起诉，但我不建议浪费律师费。”

　　伊利诺伊州民主党州长普利兹克已代表该州511万户家庭索要人均1700美元（合计87亿美元）的退款，并警告拒付将引发“进一步行动”。内华达州财政长康宁同日向联邦政府提交21亿美元退款申请，直言“有责任追回特朗普政府从本州家庭夺走的每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