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财政吃紧的当下，每一分纳税人的钱都该用在刀刃上。然而，夏威夷州政府却长期积压着近4300个空缺职位，其中超过四年未填补的"僵尸岗位"去年不降反增，达到485个，牢牢锁住了本可用于教育、基建等紧迫需求的公共资金。多位议员连续多年提案要求清理这些岗位，却屡屡受阻。一边是民众抱怨税负沉重、服务不足，另一边是官僚系统对"僵尸岗位"的暧昧保留，这场效率与惯性的拉锯战，究竟卡在了哪里？纳税人辛苦赚来的血汗钱，难道只能年复一年地"躺"在空缺职位的预算里睡大觉吗？

　　在2024年趋于平稳后，去年那些占用纳税人收入的州政府闲置职位空缺数量再度攀升，积压的资金规模扩大——而一些夏威夷州议员正希望在经济前景不明朗、预算压力迫近之际，将这笔钱用于更紧迫的需求。

　　根据州人力资源发展部1月8日的报告，截至11月1日，有485个公务员职位空缺已持续超过四年，高于前两个12个月周期中每年约420个的数字。

　　然而，尽管预计未来将面临异常严峻的预算挑战，但在今年州立法机构中，要废除大量这些主要由财政拨款支持的职位——人力资源发展部称之为"停滞"职位，它们属于全州近4300个职位空缺的一部分——可能仍然是一项艰难的任务，正如过去多年一样。

　　目前至少有四项法案摆在议员面前，旨在从长期空缺的州政府职位中释放出年度拨款。

　　"有太多州资金被捆绑在各个机构里，这是不可接受的，"参议员洛林·井上说。她上个月提出了参议院第2014号法案，要求人力资源发展部主任废除其管辖范围内所有空缺超过五年的职位。

　　井上（民主党，希洛-佩佩埃科选区）去年曾提出类似法案，但她表示，鉴于联邦资金削减，今年从州政府闲置职位空缺中收回资金的需求更为迫切。这部分资金削减导致乔什·格林州长提议取消原定于2027年至2031年实施的夏威夷所得税年度减税计划。

　　今年提出的另一项法案建议自动废除空缺超过48个月的职位。

　　这项措施（SB 3180）由参议员莎伦·森脇（民主党，威基基-阿拉莫阿纳-卡卡阿科选区）提出，她是参议院筹款委员会的副主席，该委员会负责协助制定州预算。

　　参议员库尔特·费维拉是一位共和党人，他在过去五年中提出了四项旨在废除州政府闲置空缺职位的法案，并经常得到民主党同僚的支持。他表示，立法机构今年需要加大力度，通过废除这些闲置空缺职位来"削减一些赘肉"。

　　"我们不能在拥有所有这些空缺职位的同时，还不断扩张部门规模，"他说。

　　与井上一样，费维拉也是筹款委员会成员。他表示，州领导人长期以来一直将纳税人视为可以无限提款的"钱袋子"，用来资助新项目和增设人员职位，却没有足够努力地去重新调配那些因长期空缺职位等原因而未使用的资金。

　　"他们毫无紧迫感，"费维拉（共和党，伊瓦海滩-海洋波因特-易洛魁角选区）说。"他们认为纳税人口袋深……但有些人的口袋里面已经有破洞了。他们再也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保留空缺职位的考量

　　过去，州政府机构领导和立法机构一直强烈不愿意废除闲置的职位空缺。

　　参议院筹款委员会主席多诺万·德拉·克鲁兹表示，其中一个原因是，有些职位非常值得填补，但如果被废除，可能很难重新设立。

　　德拉·克鲁兹指出的另一个原因是，州长通常每年会扣留每个机构预算资金的一小部分，而机构主管经常利用空缺职位的资金来应对这种支出限制，或用于其他需求。

　　"那是他们的缓冲垫，"他说。

　　在过去的一些情况下，立法机构允许职位保留在编制内，但取消了其资金。德拉·克鲁兹（民主党，米利拉尼-瓦希阿瓦-惠特莫尔村选区）表示，他更希望各机构能想办法填补必要的职位，但他也支持立法自动废除空缺超过四年的职位。

　　"只有这样才能推动各部门行动起来，"他说。"有些职位是需要的，但（他们）没有创造性的方法去思考如何填补。这有点像一场持续不断的拉锯战。"

　　根据州预算与财政部的数据（该部在人力资源发展部报告的485个闲置职位中只占3个），在其管理下的各部门（不包括教育部）中，为超过四年的职位空缺预算了约2070万美元的一般基金收入。

　　考虑到州政府下一个财年（从7月1日开始）的暂定一般基金预算为105.8亿美元，其中约33亿美元用于人员支出，这笔钱并不算巨大。

　　尽管如此，德拉·克鲁兹表示，可以通过将包括特别基金在内的多笔较小数额的未使用资金汇集起来，填补巨大的预算缺口。

　　清理努力

　　州议员长期以来一直关注闲置职位空缺的资金问题，但常常遭到行政部门对大规模废除行动的抵制。

　　2012年，预算与财政部就一项旨在要求自动撤销空缺超过十年的职位资金的法案提交了书面证词，称其理解反对在职位长期空缺时仍为其拨款和保留未使用资金的财政和预算逻辑。

　　"这是预算与财政部以及各部门每年在预算编制过程中都要努力应对的挑战，"该机构表示。"职位空缺和未使用资金长期存在的原因多种多样——很多时候甚至与财务无关。预算与财政部反对这项措施，因为现有的程序已经可以每年从预算中移除空缺职位及其资金。"

　　2012年的这项措施（众议院第2217号法案）未能在众议院委员会的初次听证会后取得进展。

　　2019年，立法机构通过了一项法案，赋予人力资源发展部权力，对其负责招聘的15个以上机构中的空缺职位进行重新分类或废除，前提是此类变更需在立法会议开始前至少20天向立法机构报告，并在报告后至少60天生效。

　　人力资源发展部在2020年进行的首次全年评估主要针对空缺超过十年的职位。报告指出，由于新冠疫情导致前所未有的预算短缺，许多空缺职位已被取消。

　　该机构建议废除46个职位，前提是排除了那些虽然空缺超过十年，但正在进行积极招聘或存在特定运营需求的职位。其中两个被建议废除的职位已空缺了21年。

　　最终，在2020年的州预算中，仅废除了46个目标职位中的3个。

　　2021年，职位废除的标准收紧至空缺超过五年。当年，人力资源发展部确定了175个此类职位，并建议废除其中的63个，因为其余职位正在招聘、重组或等待批准聘用。

　　在这63个职位中，只有1个被废除。

　　一年后，闲置职位的定义被重新调整为空缺超过四年的职位。2022年，人力资源发展部建议废除302个此类职位中的131个，最终废除了5个。

　　2023年，在人力资源发展部建议废除420个闲置职位中的115个之后，最终废除了4个。

　　总计，在被称为"第57号法案"的2019年法律实施的头四年里，共有13个职位被废除。

　　新的焦点

　　2024年，人力资源发展部修改了其根据第57号法案执行的程序，当时它确定了419个闲置职位，但没有提出废除建议。此后，有66个职位被废除。

　　这一激增是格林办公室所称的2024年"全州职位空缺审查行动"的成果，该行动包括州长提出的一份预算案，其中删除了空缺超过四年的"非关键"职位。

　　格林曾在2024年承诺，将致力于废除空缺超过四年的职位，以此释放预算中的州政府收入，帮助支付当年颁布的为期八年的减税计划。

　　在人力资源发展部确定2025年有485个闲置职位空缺的新报告中，该机构没有提出任何废除建议，但指出其中79个职位由临时性的89天聘用人员填补。

　　报告称，许多职位也正在招聘或雇用过程中。报告包含了对个别职位的说明，这些说明是考虑是否废除的因素。

　　例如，会计与总务部有一个自2020年底以来一直空缺的计算机操作员职位，于6月24日开始招聘，并已发出有条件录用通知。

　　其他职位则似乎长期空缺。

　　在夏威夷州立图书馆系统，有34个闲置空缺，其中约一半（包括图书管理员和图书馆助理职位）被描述为必要且有资金支持，但由于行政支出限制迫使该机构优先考虑维持核心服务和保持分馆开放的职位，这些职位在过去五到十三年间一直未填补。

　　人力资源发展部名单上的一些长期空缺职位已经招聘了三、四或五年。

　　根据名单，土地与自然资源部的一个劳工职位自2009年以来一直空缺，此前曾被预算与财政部确定为废除对象，但在2023年重新设立。

　　按机构划分，卫生部的闲置空缺职位最多，达108个，其次是人类服务部92个，交通部76个。

　　惩教与康复部紧随其后，有56个，其中包括许多难以填补的成人惩教官职位，以及一个自2005年以来一直空缺的药物滥用专家职位。

　　为了考虑自动废除长期空缺的职位，与过去几年不同，立法机构的领导人今年已为此类法案安排了听证会。

　　森脇参议员提出的SB 3180法案将于周一由两个参议院委员会听证。井上参议员提出的SB 2014法案将于周三由一个委员会听证。

　　州政府机构每年都会获得已空缺多年的职位资金，但废除此类职位的努力一直收效甚微。

　　年份闲置*职位空缺数建议废除数实际废除数20211756312022302131520234201154202441906620254850待定*2021年指空缺超过五年，2022-2025年指空缺超过四年来源：州人力资源发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