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世界的十字路口，耶路撒冷老城承载着三千年的信仰碰撞与文明交融。这里既是三大宗教的圣地，也是地缘政治的火山口。当教堂钟声、祈祷呼唤与哭墙低语在同一片天空交织，表面和谐的景象下却暗流汹涌。加沙战争的余波让这座千年古城陷入前所未有的萧条，商铺关门、游客绝迹，民族隔阂比隔离墙更高。本文透过市井烟火与历史伤痕，揭示和平表象下的裂痕——当信仰成为隔阂的墙而非连接的桥，人类文明的共生之道该走向何方？

　　耶路撒冷老城或许是地球上唯一能同时听见穆斯林宣礼塔的祷告召唤、目睹犹太人流连西墙、又伴着教堂钟声回荡的地方。

　　这些瞬间勾勒出完美和谐的画卷——不同信仰者在这弹丸之地和平共处。

　　犹太人与穆斯林之间的紧张态势触手可及，在这片阿以冲突数十年中最具争议的土地上，暗流始终在表面之下涌动。

　　“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座这样的城市。我以学者身份说这句话，”留学英国的巴勒斯坦历史学家、伊斯兰建筑专家优素福·纳茨赫坦言。

　　“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三大亚伯拉罕宗教既相互竞争又共同敬畏，试图掌控这片土地。这是座扎根人间却通向往世的神圣之城。”

　　主要聚居阿拉伯人的东耶路撒冷（包含老城）在196年中东战争中被以色列占领，1980年正式被吞并。

　　近60年的占领中，老城的命运频繁更迭，且多数时候每况愈下。但以往的困境都比不上如今的惨淡。

　　2023年10月爆发的加沙战争给老城带来深远影响：以色列人实质上抵制阿拉伯商铺，外国游客绝迹，以色列警察对巴勒斯坦人采取较以往更严厉、甚至残酷的手段。

　　导致老城数条巷道的店铺全部歇业。仍在营业的店主抱怨顾客寥寥，有人坦言整日零成交已是常态。

　　老城昔日闻名的手工艺品和高品质商品消失，加剧了萧条。橄榄压榨坊无踪可寻，肉铺与香料店大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廉价服装店和玩具店，有些则转型为纪念品店——尽管游客早已不来。

　　店主们面色凝重地坐在店外抽烟啜咖啡的景象随处可见，这或许是小商业凋敝最有力的证据。

　　有人整日下双陆棋或紧盯手机消磨时光。

　　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进入老城及耶路撒冷全境的严格限制，迫使他们在其他地区消费，比如约旦河西岸的拉马拉。

　　“疫情时生意死了，后来复苏过，加沙开战后又回到冰点，”圣墓教堂附近的皮革纪念品店老板古达·哈希姆说。

　　“经常整天零收入，但真主是仁慈的！我老了没法转行找工作。这店就是我的命。何况我能找到什么工作？以色列人顶多让我当清洁工或搬运工。”

　　35岁的曼苏尔·卡瓦斯在希伯伦门附近开店，该区域以色列人和犹太游客较多，但他的生意同样惨淡。

　　“加沙开战后游客锐减。6月以伊冲突后更糟。好像连以色列人和外国犹太人也抵制我们，”他端着纸杯啜饮土耳其咖啡说。

　　除纪念品外，卡瓦斯先生还尝试开拓”犹太市场”，销售圆顶小帽、羊角号和九灯烛台。

　　老城曾受1980年代和2000年代两次巴勒斯坦起义影响。暴力事件导致以色列采取严厉安全措施限制巴勒斯坦人进入耶路撒冷，扼杀了老城小商业。

　　第二次起义期间修建的隔离墙将东耶路撒冷部分社区与城市割裂，使老城经济失去了更多传统客源。

　　重税也在侵蚀小商业，让部分店主陷入无力偿还的债务，迫使其他人关门歇业。

　　但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袭击以色列（造成1200人死亡并引发加沙战争）后，阿拉伯人与以色列人之间日益加深的不信任——据估算老城内约住着3万巴勒斯坦人和7000以色列人——正给老城带来最沉重的打击。

　　鲜见以色列人在阿拉伯店铺购物或就餐。居住老城、前往西墙祈祷或犹太商店购物的以色列人，几乎不与巴勒斯坦人交谈甚至对视。

　　这让执勤警察成为老城巴勒斯坦人日常接触的唯一以色列人——且仅限于被要求出示身份证或说明目的地时。

　　此外，以色列当局或犹太定居者安装的监控摄像头似乎覆盖老城公共区域的每寸土地，巴勒斯坦人认为这构成侵扰并感到不适。

　　大批以色列警察日常部署在老城各城门及街巷，频繁拦截巴勒斯坦男性检查证件，或在伊斯兰第三圣地阿克萨清真寺外拒绝其进入。

　　“加沙开战后，警察常在不同地点查我证件和搜身。我还多次被无理由禁止进入阿克萨清真寺，”32岁的阿卜杜勒·拉赫曼·哈拉瓦尼在老城穆斯林区的甜品店说。

　　“犹太人对我们视而不见，我们亦然。并非所有犹太人都仇恨我们，但我认为多数人根本不愿看到我们在这里。”

　　历史学家纳茨赫补充道：”占领近60年后，老城的犹太以色列人与巴勒斯坦人仍无法找到共同点。这里一边是占多数的阿拉伯人和少数基督徒，另一边是犹太群体。”他在阿尔库德斯大学老城校区说这话时，两名黑衣犹太正教男孩推开街门好奇地打量庭院。

　　但对巴勒斯坦人而言，与以色列人缺乏互动远不止是相互忽视。

　　37岁的巴哈丁在老城售卖手工皮具，回忆起2023年因哈马斯袭击遭以色列士兵殴打的经历。

　　“我当时不知袭击事件，像往常一样在10月7日早上7点开店。士兵冲进店里打我，说当天营业是对以色列人的侮辱，”他的店铺距戒备森严的西墙（阿拉伯语称布拉克墙）入口仅咫尺之遥。

　　“但作为人和父亲，我无法对杀害无辜者感到高兴。我痛心加沙妇孺遇难，但同样不愿看到犹太妇女儿童遭殃。”

　　因害怕以方报复而拒绝透露姓氏的巴哈丁自己制作凉鞋、背包和皮带出售。他与家人共同拥有店铺和其上三层小楼。他说偶尔会收到以色列人的高价购房要约，但始终拒绝。

　　“只要我想，随时能把房子卖个好价钱。但我不能这么干。真要卖了，有何面目见邻居、家人和同胞？”周六下午，他说话时数十户衣着体面的以色列家庭正走向西墙。

　　扭矩：330牛米（Cooper和Aceman），494牛米（Countryman）

　　发售状态：现已上市

　　价格：15.8万迪拉姆起（Cooper），16.8万迪拉姆起（Aceman），19万迪拉姆起（Country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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