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史诗之怒”行动开展一个月之际，一场迟来的讨论终于浮出水面：北约存在的根本理由究竟是什么？数十年来，华盛顿外交政策圈将这个问题视为禁忌，但特朗普总统和卢比奥国务卿率先打破了沉默。当欧洲盟友在关键时刻限制美军行动，当美国承担北约近六成防务开支而多数成员国军费持续不达标，这个诞生于冷战时期的军事联盟正面临存在性危机。本文犀利剖析了北约的战略迷失与内部裂痕，指出其已沦为某些国家“搭便车”的政治俱乐部。在全球秩序重构的当下，美国是否还应被过时的多边架构束缚？敏捷务实的双边伙伴关系是否更能捍卫国家利益？这场关乎联盟未来的拷问，此刻正迎来历史性转折点。

　　针对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史诗之怒”行动开展一个月后，一场迟来已久的讨论终于公开化：北约持续存在的根本理由究竟是什么？数十年来，华盛顿外交政策圈一直将这个问题视为异端邪说。但事实并非如此。值得肯定的是，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和国务卿马可·卢比奥现在正坦率地提出这个问题。

　　正如特朗普最近所言：“我们需要他们时，他们从未以朋友相待。我们从未向他们要求太多……这根本是条单行道。”卢比奥同样直言不讳：“如果北约只意味着当欧洲受攻击时我们提供防卫，但我们需要时他们却拒绝提供基地使用权，那这可不是什么好安排……所有这些都必须重新审视。”

　　他们说得一针见血。

　　往好了说，美国的欧洲“盟友”数十年来一直在美国的安全保护伞下搭便车。尽管多次承诺达到基础防务开支目标，许多北约成员国仍对军队投入不足，将本国国防外包给美国纳税人。这种失衡令人震惊：美国承担了北约绝大部分军事能力、后勤保障和战略投送力量。总体而言，美国纳税人贡献了北约防务总开支的约60%。

　　往坏了说，其中一些欧洲盟友在关键时刻积极破坏美国的军事行动。西班牙和法国等西欧主要国家在“史诗之怒”行动期间限制或阻碍美国使用其领空。这简直荒谬可笑。一个成员国会互相阻碍作战能力的所谓“联盟”，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联盟——而是个累赘。

　　这引出了核心问题：究竟为什么北约在2026年仍然存在？

　　让我们回顾其起源。北约成立于1949年，肩负明确而紧迫的使命：遏制并在必要时击败苏联。那个使命具有说服力——甚至是生死攸关的。二战后的西欧满目疮痍，苏联的威胁真实、紧迫且具有霸权性质。

　　但那个世界确确实实已不复存在。

　　苏联在三十五年前就已解体。柏林墙倒塌那年我才出生。冷战如今已是历史遗迹。无论从哪个合理标准看，北约在1990年代初就已实现了其存在理由。但这个联盟非但没有宣告胜利并重新调整，反而迷失了方向。它不断东扩，并将其表面使命转向……嗯，某种模糊的东西。

　　简而言之，如今的北约是一个寻找目标的组织。

　　北约是针对苏联地缘政治继承者俄罗斯联邦的集体防御条约吗？如果是，为什么那么多欧洲北约成员国没有认真对待这一威胁，投资于本国国防？还是说北约现在已成为全球反恐的工具？如果是，为什么当其成员国坐视旁观，拒绝加入美国对抗世界上头号伊斯兰圣战支持国的战斗？亦或北约如今只是自由主义民主国家的政治俱乐部？如果是，这与美国国家利益的务实考量又有什么关系？

　　北约已变成一个无所不包的机构，充斥着胜利主义的陈词滥调，却缺乏支撑其存在的战略现实基础。

　　与此同时，全球秩序正在转变。冷战后初期热情的多边主义时代已逐渐让位于更注重利益驱动、民族主义的新范式。民族国家正在重新发现主权、边界和自身利益的重要性。在这样的世界里，美国应盲目受制于一个20世纪的跨国联盟结构的想法是站不住脚的。

　　这当然不意味着美国应退回到孤立主义。但这确实意味着我们必须重新思考、调整我们的联盟体系——并在必要时进行替换。

　　地缘政治的未来不在于过时的多边主义烂摊子，而在于灵活、战略性的双边和三边伙伴关系。这些更小型、更聚焦的安排能带来更清晰的预期、更强的问责制，以及国家利益更直接的对齐。它们避免了困扰像北约这样庞大超结构的官僚惰性和搭便车行为。

　　过去一个月美以两国对伊朗的高度有效联合打击，生动展示了充满活力的21世纪双边联盟能实现什么。这与西欧那些僵化的北约成员国形成鲜明对比。

　　太久以来，美国政策制定者将北约视为信条。但联盟并非神圣不可侵犯。必须持续重新评估它们，以确定其是否仍服务于既定目标并促进我们的国家利益。

　　如果北约无法通过这项考验——如果它继续作为一种不平衡的安排存在，美国出钱、保护、牺牲，而其他国家却含糊其辞、处处掣肘——那么质疑其未来以及美国在该未来中的角色，不仅是合理的，更是必要的。

　　“史诗之怒”行动将这些矛盾暴露无遗。显然，某些事情必须改变。球现在到了北约的场上。因为现状已无法维持——而在内心深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乔希·哈默是《新闻周刊》特约资深编辑、“乔希·哈默秀”主持人、第三条项目组织高级法律顾问、大卫·霍洛维茨自由中心希勒曼研究员，著有《以色列与文明：犹太民族的命运与西方的未来》（Radius Book Group出版）。X平台账号：@josh_ha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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