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战火纷飞的土地上，乌克兰正以数字之力书写一部震撼世界的逆袭史诗。当全球还在探讨数字化转型的难题时，这个国家已用一部手机串联起破碎的山河，将炮火轰鸣的战场化为全民数字进化的课堂。从“智能手机里的国家”到“智能体国家”，乌克兰用超级应用Diia打造了数字时代的诺亚方舟——它不仅提供160多项政务服务，更通过免费教育平台让300万人掌握未来生存技能。在电力中断、网络不稳的困境中，数字素养成为普通民众最坚实的铠甲：老年人学会线上缴费与子孙视频，流离失所者凭借新技能重获经济活力，全民在危机中完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数字进化。这不仅是科技救灾的范本，更是对人类韧性的深刻诠释：最黑暗的时刻，往往能点燃最耀眼的光芒。

　　数字化转型和技能重塑在太平时期已是挑战，但乌克兰在战时为民众部署技术的成就，却谱写了一曲独特的成功篇章。

　　尽管俄罗斯全面入侵已持续近四年且至今未歇，乌克兰政府仍在持续推进泽连斯基总统建设“智能手机里的国家”的目标——随着人工智能发展，这一目标现已升级为打造“智能体国家”。

　　政府通过一体化数字平台及超级应用Diia实现这一愿景，该平台提供精简的公共服务、商业资源和数字素养教育。

　　“我们的核心目标是确保每个乌克兰人都具备竞争力，拥有高薪工作并收获成功人生，”乌克兰创新、教育、科技第一副总理米哈伊洛·费多罗夫的顾问瓦莱里娅·约南表示。她主导着免费教育娱乐平台Diia.Education的开发。

　　政府报告显示，60%的18至70岁乌克兰人使用Diia办理在线公共服务，较2021年增长24%。该应用提供超160项公共服务，包括电子婚姻登记（该功能入选《时代》杂志2024年度最佳发明）。

　　Diia.Education已吸引近300万乌克兰用户，其中75%完成课程学习（远超行业标准——后者完成率可低至5%）。在乌克兰最新发布的2023年与2025年研究数据中，数字素养分别提升12.5%和10.5%（此前因战争导致高技能人才流失及技术飞速发展，该指标曾一度下滑）。

　　全年龄段用户皆可通过该平台提升数字技能、获取证书、学习使用在线服务并探索新职业。这一切帮助人们在因战争导致的流离失所、搬迁、失业或转行期间保持经济活力。

　　全球智库联合国大学指出，虽然新兴技术引发失业忧虑，但数字素养“能成为通往新兴领域机遇的桥梁”，并“进一步促进远程工作和零工经济参与，为历史上被边缘化的群体创造就业机会”。

　　此外，在被广泛视为史上科技化程度最高的战争中，基础数字素养甚至能帮助乌克兰民众自我保护。

　　“过去十年，乌克兰一直是俄罗斯网络武器的试验场，”安全研究机构Security Discovery联合创始人、网络安全研究员杰里米·福勒表示，他曾发现数千起数据泄露和诈骗事件。

　　“所有网络安全场景中最薄弱的环节都是人为因素，”福勒说，“基础数字知识能让人意识到‘或许我不该下载这个软件或点击神秘链接’。这是非常关键的防御第一步。”他补充说，Diia聘请了顶尖讲师传授这些知识——若在市场上，这类课程通常价格不菲。

　　尽管导弹袭击、停电和征兵改变了乌克兰人的生活，但屡获殊荣、在全球各类指数上榜的Diia.Education及更广阔的Diia生态系统仍在持续进化。

　　原籍美国的福勒曾在乌克兰居住14年。全面入侵开始后，他以德国为基地，仍频繁往返乌国。他深刻理解“许多乌克兰人无法享受非战区人民的闲暇”，例如间隔年或依赖过时知识度日。“面对不确定性，人们正在拼命磨砺每一项技能。”

　　美国虽存在科技教育的公私合作项目（如弗吉尼亚州与谷歌合作的“弗吉尼亚有工作”计划，旨在弥补学生和劳动力在AI教育上的差距），但此类教育项目多局限于私营领域，技能重塑主要由企业内部推动。

　　乌克兰Diia.Education平台于2023年在谷歌慈善机构200万美元资助下启动。这个免费终身学习平台融入更庞大的Diia生态系统——后者始于2019年新成立的数字转型部。Diia.Education与全国就业平台对接，并获5000多个线下教育中心支持，为网络不稳定人群提供学习渠道。在乌克兰，19%的成人无法通过固定宽带上网（美国该比例为9%）。

　　针对网络受限群体及老年人，乌克兰专门培训图书馆员协助民众初次接触电脑。借助这些政府资源，全国图书馆开设数字素养工作坊，无论参与者起点如何皆可参与。

　　“培训让我发现了与孙辈沟通的新方式，帮助我自信地跟上时代步伐，”如今已学会在线缴纳水电费的乌克兰老人柳德米拉·佩尔昆在案例分享中说道。

　　乌克兰还在电视网络播放基础教育视频，引导观众至Diia.Education深入学习。为增强激励，特定人群注册主应用时可获得1000格里夫纳（约合25美元）奖励。

　　尽管Diia.Education是教育娱乐平台，它并非市场竞争者。“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培育市场而非参与竞争，”约南强调，“我们与几乎所有教育科技供应商合作，运用其内容并开展大量合作项目。”

　　福勒认为乌克兰的全民教育实践是“以人为本”投资的典范：“如同所有投资，你期待其成长、绽放并带来回报。这里的投资回报就是受教育民众获得更高收入。更高收入意味着更多税收贡献和机遇——因为这些受过教育的人会创业、雇佣他人。这是从底层夯实基础的连锁反应，而非为股东打造盈利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