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库拉安——在埃及瓦迪杰马尔保护区南部，沙漠与红海交汇处，坐落着库拉安村。这个小小的村庄伫立在白沙之上，背景是一片红树林。

　　这个“生态村”没有那些热门旅游地（如北边约100公里处的度假小镇马萨阿拉姆）的喧嚣。这里没有铺砌的道路或混凝土建筑，只有几间木屋、一家小餐馆和一些提醒游客保护红树林的标识牌。

　　埃及政府在全国范围内（包括保护区内）大力推动旅游设施建设，这重新引发了关于旅游业是否符合埃及环境保护法的辩论。今年早些时候，环保人士发起了一项运动，旨在阻止一位私人投资者开发拉斯汉库拉布海滩——这是瓦迪杰马尔保护区内另一个重要的生态地点。

　　对于许多环保人士来说，库拉安已成为旅游开发如何与环境管理相协调的范例。该地区居住着大约二十多户阿巴巴达人。阿巴巴达人是一个传统上过着游牧生活的部落民族，几个世纪以来一直生活在尼罗河和红海之间的沙漠地区。

　　库拉安的阿巴巴达人已不再游牧，他们定居在海边，以捕鱼为生，近几年来也开始从事旅游业。

　　“（红树林）一直就在这里——我祖父出生时，它们就在那儿了，”社区长老阿布·内斯玛对Mongabay说。他身穿白色长袍，头戴围巾，负责管理这个每天接待多批来自保护区外酒店的游客的景点。这里地处偏僻，位于热门旅游城镇赫尔格达以南约400公里，历史名城阿斯旺以东400公里。

　　阿布·内斯玛描述了代代相传的传统知识，阐明了他们与土地和海洋的联系。

　　在沙漠中，牧羊人在有植物的区域放牧，然后离开，三个月后才返回，给植被恢复的时间。他们知道，如果山羊和绵羊过度啃食一个区域，下次下雨时植被就会减少。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海洋。

　　“直到今天，他们都没有改变与自然的关系。他们保护着自然，因为他们明白自己的生活与自然息息相关，”非政府组织阿布·古松社区发展协会的阿里·萨耶德告诉Mongabay。该组织以瓦迪杰马尔保护区内的一个村庄命名，与保护区内的社区合作。“他们知道，如果过度捕捞，总有一天会无鱼可捕。”

　　瓦迪杰马尔保护区的海岸生态系统以其珊瑚礁、候鸟和濒危海洋野生动物而闻名，包括儒艮、玳瑁海龟和绿海龟。

　　瓦迪杰马尔的红树林是许多幼鱼、鸟类、无脊椎动物和甲壳类动物的栖息地。它也是濒危玳瑁海龟的筑巢地。这片红树林以白骨壤为主。树木生长在一个被岸礁环绕的古老潟湖水域之上。

　　由于红树林在沿海生态系统中的核心作用，全球范围内对其关注度日益提高。它们是留鸟和候鸟的家园，也是海洋物种的育苗场。它们也被视为遏制气候变化的关键。这些树木单位面积储存的碳比陆地热带森林还要多。

　　然而，与全球的红树林一样，红海的森林也面临风险。根据2021年的一项研究，沿海开发、砍伐树木用作燃料和木炭、骆驼放牧、植物疾病和不负责任的旅游业是埃及红树林面临的主要风险。

　　在阿巴巴达文化中，禁止砍伐树木制作木炭，采集植物作为食物、燃料或药物仅限于满足即时需求。

　　“每天结束时，我们都会收集留下的任何垃圾。我们不喜欢塑料；它会毁掉一切，”阿布·内斯玛说，并补充说塑料会杀死鱼类。渔民经常在网中捞到塑料，这不仅对海洋生物有害，还会损坏他们的渔具。

　　“如果有人不尊重环境或这个地方，我们就不允许他们在这里，”他说。“如果有人行为不当，我们会礼貌地请他们离开。”

　　萨耶德解释说，部落在这片土地上的存在是库拉安的关键，并已融入该地的发展计划。“有些游客认为海洋是购物中心——他们看到珊瑚就自己动手拿，”他说，这是指他多年来观察到游客浮潜归来时带着他们掰下来的大块珊瑚。

　　21世纪初，库拉安被埃及旅游局选为保护区内的生态旅游示范村，旨在为旅游活动做准备，同时不改变自然特征。2018年，该村通过红海省牵头的一个项目，获得了太阳能发电厂和海水淡化厂，为社区提供了电力和水。

　　“他们把这个村庄从艰苦的生活条件转变为一个生态村，改善了住房并为客人提供了设施，”当地最大的环保非政府组织赫尔格达环境保护与保育协会的科学负责人马哈茂德·哈纳菲说。“库拉安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故事。”

　　但库拉安的阿巴巴达人并非一直都能获得可靠的供水或供电。“据他们（阿巴巴达人）说，这并不困难；他们按照传统生活在帐篷里，”萨耶德说，他是阿巴巴达部落的一员，但生活并不完全遵循部落传统。

　　哈纳菲说，在赫尔格达环保协会和阿布·古松等非政府组织的额外支持下，库拉安从依赖捕鱼为生转向旅游业，这为社区和因过度捕捞而遭受损失的海洋生物带来了双赢的局面。

　　哈纳菲表示，库拉安的发展与红海海岸线沿线的发展形成对比，后者“基于数量而非质量；我们遵循了这种高强度开发的模式，最终导致了生物多样性的过度利用。”他说，在一些地点，潜水者超过了珊瑚礁的承载能力，对珊瑚和生态系统造成了破坏。

　　然而，与库拉安不同，拉斯汉库拉布没有常住社区为其保护发声。尽管库拉安的当地人缺乏正式的土地所有权，但该地的管理被视为社区所有权可以是什么样子的典范。

　　这是该地区唯一有当地人居住在海边土地上的地方；海岸沿线的其他地点已不再对传统上过着游牧生活的人们开放。瓦迪杰马尔内部的土地由埃及环境事务署管理，保护区内任何地方都不允许定居。在海岸沿线的其他地区，旅游项目和其他类型的投资阻碍了人们的进入。

　　在生态村，居民为游客经营一家餐馆和一个临时咖啡馆。餐馆很简单，几张桌子摆放在帐篷下，供应“渔民带回来的任何东西”，阿布·内斯玛说。

　　在海滩上，游客会看到一个帐篷，里面铺着地毯和垫子供人坐。在这里，他们可以欣赏红树林的景色，同时等待一杯鼠尾草茶或一杯传统的咖啡——一种用姜调味的滚烫黑咖啡。

　　来到库拉安的游客不会打扰居民的家，但会被鼓励光顾一个帐篷商店，那里出售当地手工艺品。

　　一个由联合国开发计划署支持的项目帮助培训了一些阿巴巴达人制作和销售他们的手工艺品。

　　社区商业机会是埃及红海倡议的一部分，这是由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和埃及政府于2024年启动的一个价值1425万美元的项目。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埃及办事处传播负责人法特玛·亚辛介绍，该项目将持续到2030年。她表示，通过这项倡议，旨在减轻开发大规模、高影响项目的压力。

　　“社区参与使旅游业成为一种共同责任，”亚辛告诉Mongabay。旅游管理掌握在社区手中，放大了当地的声音，并决定了发展如何进行，包括像库拉安这样的高度敏感区域的分区和规划。“这种方法将旅游业从潜在威胁转变为保护和包容性增长的驱动力，确保当地人成为红海自然宝藏的长期守护者。”

　　这是阿巴巴达社区成员欣然接受的职责。

　　在库拉安，社区从小就教育孩子们如何保护环境。“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方式，”阿布·内斯玛说。“我们在这里教孩子们如何做事，因为他们长大后需要知道如何照看红树林。”

　　Afefe, A. (2021). linking territorial and coastal planning: Conservation status and management of mangrove ecosystem at the Egyptian – African Red Sea coast. Aswan University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Studies, 0(0), 0-0. doi:10.21608/aujes.2021.65951.1013